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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离之歌-第九章:生离死别

  尽管伊儿的兵马占据着非常有利的局势,但是我们一行仍然不敢麻痹大意,我率领着一队人马从西城方向的大街经过,为了避免敌人发现我们,我们根本就没带什么照明工具,一切全是摸黑前行。

  蝎人的视力果然比我们人类的视力要强得多,尽管在黑暗中行走很长时间,眼睛也已经完全适应周围的环境,但是我还是不能十分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一切;而蝎人却像是在白昼中一样行动自如。

  隐约中,我看到一个令我有些好奇的东西,由于过于漆黑,我看得不是十分清晰,只能看到它的大体轮廓,好象是个偏门。

  我敲了敲身边一个蝎人将领,指了指那里,问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蝎人很快回答道:“哦!公子,那是前午大殿的一个侧门。”

  在地图中我似乎记得前午大殿的东门和汉宁宫的西门仅隔一条大街,而且国王人单势薄,把所有的兵力放在了伊儿重点进攻的南门上,这时我才明白伊儿为什么要我带队人马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我对那蝎人将领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从这里通过,占领前午大殿,然后再进攻汉宁宫。”

  那个蝎人将领猛地一拍额头,竖起大拇指道:“对呀!钟公子果然计高一筹,真是让伏某好生佩服。”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也没什么,叫大家赶快行动,攻打前午大殿。”

  那个蝎人将领回头大喝一声,道:“给我上!”

  我原本以为国王已经大使已去,而且一路上听那个伏将军讲跟随伏将军的也不过是些死心塌地的太监和一些禁军,更何况伊儿把她的兵力全部压在汉宁宫的南门,这里应该就是无人设防,拿下这里应该没什么多大的困难。

  几百个身穿银甲的蝎人卫兵大咧咧地朝那侧门走去,在朦胧月光的照耀下,他们身上的银甲发出十分醒目的光芒。

  就在他们靠近那个城门的时候,突然城墙的垛口出现许多和城下蝎人卫兵穿着一样银甲的士兵,我以为那些人是接应我们进城的,心里一阵欢喜。

  可是很快现实告诉我,我的判断是错误的。那些在城门下的蝎人也以为是接应他们进城,全部都欢呼起来;可是当密密麻麻的羽箭向他们的时候,刚开始的欢呼声全变成凄惨的喊叫声。

  “这怎么回事?”我不由大喊道。

  那个伏将军也是一脸的茫然,嘴中喃喃对我说道:“这我也不知道,按理说王爷根本就没在这里放置兵力。”

  我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给我狠狠冲!不论用什么法子也得给我拿下这里。”

  伏将军安慰我道:“钟公子,现在你可不能着急上火,你这一乱,我们就更没主意了。”

  我心里暗暗骂道:一群废物。

  我知道现在也不是什么生气发脾气的时候,我压抑下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组织下军中手握巨斧的士兵和藤盾兵。”

  “公子是想干什么?”

  “叫藤盾兵掩护巨斧兵靠近城门,然后让巨斧兵劈开城门。”

  伏将军听了我的话,大惊失色,慌忙劝我道:“万万不可,前午大殿的一砖一瓦那可是圣祖留下的遗物,万万不可侵犯。”

  我鄙夷地冷哼一声,说道:“那好!如果拿不下这里,我看伊王爷怎么惩罚你们。”

  伏将军顿时无语,他低着头思索一阵,嘴里骂咧咧道:“奶奶的!拼了!’他回头对军中大声呵斥道:“握巨斧的和藤盾兵给老子全出来!”

  话音刚落,就有几百个手握巨斧和拿着藤盾的卫兵唰唰站了出来。

  我命令道:“听着!你们一定要相互见机行事,拿盾的士兵们,你们一定要掩护好握巨斧的士兵;握巨斧的士兵们,你们也一定要尽快把城门劈开,明白吗?”

  “明白!”

  这一招果然奏效,城上的士兵尽管依然用羽箭射向城下的卫兵,但是有藤盾兵的掩护,那些羽箭全被格挡出去,伤亡大大地减少。

  紧接着,就听到巨斧‘嚯嚯’劈城门的声音,蝎人的力道果然雄厚无比,没一盏茶的功夫,城门就劈开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城上的卫兵顿时发觉情况不对,个个有些惊慌神色,但是很快那些卫兵的身影就全部消失。

  我知道守卫该门的将领也绝非是等闲之辈,肯定在城门下设下埋伏等着伏杀那些藤盾兵和巨斧兵。

  我大声命令道:“所有人马准备就绪,等城门劈开的那一刻,大家就立刻冲进去。”

  由于这几日潮湿闷热,厚厚的城门在巨斧的威力下显得不堪一击,很快‘哗啦’一声,城门就倒塌了。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等城门劈开那一刹,城里就拥出许多手握短刀的士兵,向那些巨斧兵和藤盾兵冲来。

  巨斧的威力确实勇猛无比,但是在近距离的短兵相见却显得相形见拙、捉襟露肘。再加上藤盾兵由于受巨斧兵的影响,他们手上的短刀也显不出应有的功效。他们很快就被敌人围个水泄不通,此时的他们已经不是敌人的对手,而是敌人的猎物。

  我知道时机已经来临,而且也不能丢下这些人不管,于是大喝一声;“冲!”

  几千步兵像猛虎似的扑向敌人,原本得意的敌人立刻慌乱手脚,纷纷退向城中,可是他们很快发现作为他们守卫屏障的城门已经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碎木片。

  就这样,我们冲进了前午大殿,大多数敌人见大势已去,纷纷举手投降,只剩下些零星的敌人还在抵抗。

  几个卫兵把敌方绑得和粽子似的一个将领丢在我和伏将军面前。由于他是趴伏在地,我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孔,我缓缓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阁下是何方神圣?”

  那个将领缓缓抬起头,这时伏将军‘啊’的一声不由地喊了出来。

  我看着面色有些异常的伏将军,问道:“将军为何惊讶?”

  伏将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到那将军面前重重给他一个耳光,顿时那个将军的嘴角淌出墨绿色的血丝。

  “畜孽!你怎么竟然做出这等事情?”伏将军骂道。

  那个将领微微一笑,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缓缓说道:“爹爹!难道您帮着伊王爷篡夺王位就是合情合理的吗?”

  我不禁一怔,原来是伏将军的儿子,真没想到父子竟然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伏将军说道:“混帐!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天下迟早是伊王爷的天下吗?”

  伏将军的儿子接着仰天大笑,说道:“爹爹的话固然没错,可是您别忘了,以下犯上可是大逆不道之事;再说了,就算爹爹帮伊王爷夺得王位,伊王爷就会真心实意地重用爹爹吗?爹爹就一定青云直上吗?”

  伏将军气得顿时无语,又重重给他儿子一记耳光。

  伏将军的儿子缓缓抬起头,这次是把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说道:“想必这就是中原的钟公子吧!其实你也是伊王爷被利用的一枚可怜的棋子,你以为伊王爷会履行释放你回中原的承诺吗?你以为你和那个黎姑娘真得会长厢厮守吗?”

  我不禁一怔,没想到他对我的情况竟然如此了解透彻。

  ‘啪’伏将军又是给他一记重重耳光,大声呵斥道:“休得胡言!孽畜!”

  我走到他的身边,一脸的狐疑,问道:“你说得可是真言?”

  他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听说帝国的钟万离也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此时也竟然如此糊涂,你的情况我们这里所有人都知晓,伊王爷是个心计深沉的人,她不会轻易放公子回中原的。”

  “为什么?”

  “因为她喜欢公子。”

  我不禁一征,真得没有想到所发生一切的来由竟然是我,而且也是这一个一句话能概括的理由引起的。

  他接着说道:“我也知道公子喜欢的是王府的黎姑娘,但是依伊王爷的性格,她喜欢的人是绝对不会与别人分享的,而且也会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这个人。”

  我的脊梁透出阵阵寒意,问道:“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伊王爷会让公子这一生永远留在她身边,而且黎姑娘必须得死。”

  我使劲抓着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那你知道黎姑娘她现在在哪?”

  那个将军一脸无奈,说道:“请恕我无能,我已经是败军之将,已经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更何况我也不知晓黎姑娘的下落,更何况我只是个打仗的将领,别的事情不是我管辖的范围。”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沮丧,一种彻心的酸痛渐渐浮上心头,我双手掩面,真想大声号啕大哭一场。

  伏将军轻轻拍拍我的肩膀,缓缓说道:“钟公子也不必如此难过,这事就交给老夫去办吧!一旦知道黎姑娘的下落,必定在第一时间告诉钟公子。”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伏将军,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谢谢伏将军!”

  ***

  大军很快把汉宁宫围个水泄不通,此时蝎国国王身边就剩下几十个太监卫兵,虽然他们也知道大势已去,但是他们的神色没有一丝的胆怯,个个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伊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她淡淡看了我一眼,接着对那些不肯放下武器的太监卫兵们喊道:“听着!如果你们肯放下武器的话,本王就饶你们不死!”

  一个卫兵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王爷,您的话不管说什么,我们也不会再相信了。”

  伊儿听了,眉头顿时一皱,我知道她一定是怒火大发,但她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怎么会呢?本王可不是那种不讲信誉的人。”

  那些卫兵太监哈哈大笑起来,全都异口同声地说道:“伊王爷是我国赫赫有名的最不讲信誉的王爷,而且也是最能称赞自己是最讲信誉的王爷。”

  我回头看看伊儿,只见她神情大怒,她嘴角微微一提,略有些威胁的口气说道:“那意思是你们真得去和那个国王一起陪葬吗?”

  那些太监卫兵回答道:“再怎么说也比助纣为虐,苟且活着也要强。”

  伊儿哈哈一笑,指着那些人说道:“看来你们真得是不知死活,弓箭手!”话音刚落,几百弓箭手搭弓瞄箭,随时等待那一声令下。

  伊儿接着说道:“既然他们都心甘情愿陪那个死国王一起死,那本王也就满足他们的心愿,放箭!”

  成群的羽箭像蝗虫似的呼啸着向那些太监卫兵们冲去,那些人根本毫无防备,一个接着一个缓缓倒地而死,墨绿色的鲜血顺着汉宁宫大殿的台阶缓缓流淌,而且把整个台阶全都染成让人毛骨悚然的淡绿色。

  军士们踏过那些人的尸骨冲进了大殿,只见王位上坐着一个面色平和、双目紧闭的年轻美艳女子,想必那就是蝎国的国君了。

  伊儿鄙夷地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王妹!别来无恙啊!”

  那个国王缓缓地睁开眼睛,我这才看清楚她的容貌,没想到他和伊儿竟然如此的相似,一样的动人美丽,只是她此时的面色有些苍白,而且也没有伊儿盛气凌人的神态,看起来很随和。

  国王蠕动下自己略有些苍白的嘴唇,缓缓说道:“看来你真得来了。”

  “哼!不错!我还是来了,因为我知道是我的最终还是属于我。”

  国王没有丝毫的生气,她缓缓地从王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从台阶走下来,来到我和伊儿面前。

  伊儿看着她,很干脆地说道:“王妹,今天是你我之间做出了断的时候了。”

  国王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是该做出了断的时候了。王姐,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当这个国王,也后悔当初没有对你痛下狠手,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吗?”

  伊儿冷冷回答道:“那还用说嘛!是你没用,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个国王。”

  国王摇摇头,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很轻,但是却很干脆,一点也没有片刻犹豫,她缓缓说道:“错!王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念记你我是姐妹的份上,我才没有对你痛下狠手。”

  我不禁一怔,连伊儿也大吃一惊。

  国王也看得出自己已经是无论如何是死期难逃,她对伊儿说道:“王姐,你不就是想让我死吗?那好吧!开始吧!”

  我偷偷注意下国王的面色,丝毫没有半点胆怯之意,反而神情比刚才还要平和许多。

  伊儿也露出得意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说道:“王妹,王姐也顾念到咱们姐妹一场,所以我也给你个体面的死发,”她说到这里,看了下那个小瓷瓶,接着说道:“这是一瓶从中原弄来的消毒散,要知道这药对中原人来说是祛毒的良药,但对咱们来说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说完,把那瓶药丢到国王的手中。

  国王看看那瓶药,淡淡地笑了一声,那一声甚是凄惨,我看得出国王此时无奈的心情,她长叹一口气,没有犹豫片刻,就把药丸吞入腹中。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国王把药瓶丢到一旁,说道。

  伊儿一脸得意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的心感觉被什么撕裂似的,痛得几乎让我无法呼吸,我朝着伊儿大声喊道:“你怎么能这样做?”

  伊儿看着我,淡淡说道:“自古帝王之家从来不讲什么兄弟姐妹之情,这就是现实,公子,接受吧!”

  这时,国王美丽的脸孔突然扭曲起来,她缓缓地倒在地上,我知道是功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伊儿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依然冷冷地问道:“说吧!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国王的额头渗出许多豆大的汗珠,她强烈支撑着说道:“听着!王姐,我只有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你是不会称心如意的。”

  伊儿大怒,挺剑要刺国王,我及时拦阻道:“不可这样,难道你就真得不顾念你们姐妹一场吗?”

  伊儿看着我,愤怒的眼神立刻平缓许多,淡淡地说了一句,道:“好吧!”

  ***

  到了清晨,战斗彻底结束,满身疲惫的我一头栽倒在床上,虽然我累得无法动弹,可是我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因为我满脑子在胡乱想着昨晚那个伏将军儿子说过的话,难道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中原有句古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想去找黎儿和摩赫他们的下落,可是我上哪里去找他们,我的思绪顿时陷入混乱。

  尽管现在已经是清晨,可屋里依然昏暗一片,微弱的烛光在昏暗的屋间显得力单势薄。我看着一闪一闪的烛光,真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艰难地动弹下我的左手,不经意间我的手碰到一块硬梆梆的东西,冰冷冰冷的。

  原来是黎儿姑娘身上佩带的玉佩,这是她前几天送给我的信物。

  我把那块玉佩紧紧攥在手中,一滴热泪滑出我的眼眶。

  这时,一个卫兵模样的人撞撞颠颠地跑到我的房间,我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便匆忙坐了起来。

  我还没有张口问他,他却先开口说道:“公子!不好了!要出事了!”

  我的心不由一沉,追问道:“什么事?”

  他咽口唾沫,匆匆对我说道:“伊王爷下道圣旨要让原来的家奴全部送到城北元华殿,我是伏将军的手下,他知道此事后就觉得事情大有不妙,让我前来通知公子。”

  “有什么不妙?”话刚出口,我就觉得我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多余了,除了杀人灭口还能干什么。

  那个卫兵回答道:“伏将军说伊王爷看样子是想杀掉她原来的家奴。”

  我的心顿时觉得陷入无底深渊,顺手操起我的玄铁剑,我就匆忙跑出了门外,那个卫兵在后面紧紧追着我,高声喊道:“公子!等等我!‘

  可是我哪有时间去顾及他呢,头也不回一个劲地朝前走。

  我碰到几队巡逻维护治安的卫兵,费了好大的劲才知道黎儿的下落。

  等到我赶到的时候,我看到她和其他家奴们正收拾行李,一辆辆马车横在他们避难府邸的门前。

  “黎儿!”我轻声喊道。

  黎儿此时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似的,帮这个收拾行李,帮那个一起搬运箱柜家什,她听到我在喊她,高兴地向我这里飞奔。

  她紧紧地搂抱着我的脖子,嘴里轻轻撒娇地说道:“公子!你真得回来了,黎儿好生想念你啊!”

  我把她从我怀中扶起来,很郑重严肃地看着她,说道:“听着!傻丫头,千万不要去元华殿。”

  她不禁一怔,似乎有些不高兴,醉里嘟囔着说道:“为什么呀?王爷,啊!不!是当今国王说了要让我们去搬到元华殿去。”

  我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说道:“傻丫头!你傻啊!去了那里是死路一条,国王要杀你们,才会把你们骗到那里去的。”

  黎儿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又露出孩童天真般的笑容,使劲摇着头说道:“不会的,公子该不会是你的恶作剧吧!”

  我使劲在地上跺了一脚,一脸无奈又满肚的着急,我看着她那无邪的眼神,说道:“傻丫头,宫中一向是是非之地,你怎么不听我一句劝呢?”

  黎儿看我有些急切的神情,满脸的狐疑,问道:“真的吗?”

  我点点头。

  这时,摩赫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我,抱拳行礼道:“钟公子,真是在这里又相见了。”

  我看着摩赫,我知道他比黎儿更明白这些道理,我一脸苦笑,说道:“都什么时候你还和我来这个,你快和你表姐说说,千万别去元华殿,那是国王下的圈套让你们去送死的。”

  摩赫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公子!我们不过是下人,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黎儿看着摩赫,瞪大眼睛,满脸恐慌,嘴中喃喃说道:“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摩赫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低着头,轻轻叹口气。

  我一把抓着黎儿和摩赫的手,说道:“不管怎么说,往事不会让你们去白白送死的,跟我走!”

  摩赫挣脱了我的手,说道:“没用的!这就是我们的命。”

  我顿时呆呆地站在原地。

  是啊!这就是他们的命,即使逃出思景,也还是逃不出蝎国的领地;即使逃出蝎国的领地,伊儿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长吁口气,说道:“那好,既然这样,我陪你们一起去。”

  摩赫顿时拦阻我,说道:“公子!你可千万别去,那样也会把你搭进去的。”

  我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这怎么会呢?能陪我深爱的黎儿一起死,我有什么遗憾的。”

  笨重的马车缓缓向元华殿的方向驶去,摩赫、黎儿和我三个人同坐一辆马车,虽然我们三个人又相聚在一起,可是谁都清楚各自心里的痛楚和难受,大家全都默默不语,只是呆呆地互相看着对方。

  过了许久,黎儿轻声问我:“公子!我们真的会死吗?”

  我低低地回答道:“放心!有我在,你们是不会死的。”

  马车又相前行驶一程,突然外面变得阴霾起来,我掀起车蓬窗帘的一角,我们来到了皇宫升华殿。

  我环视下四周,顿时感觉到阵阵杀气向我们逼来。

  我轻声吩咐道:“小心!这里好象有危险。”

  我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阵细细的呼啸声向我们这里袭来,非常微弱,而且被咯噔的马蹄声掩盖,但是我还是听到了那细细的呼啸声,而且分明是羽箭的声音。

  我高呼一声:“趴下!”

  黎儿和摩赫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他们当时被我那一声大喊给唬住了,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而是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我。

  一支羽箭穿过车蓬窗帘,直直向黎儿胸口奔去,我瞪大眼睛,伸手去抓那支羽箭。可是,一切都晚了。

  我听到黎儿轻轻低吟一声,她的身躯缓缓向我这边倒来,我顺势抱住了她,我把我的脸紧紧依偎在她的脸旁,感觉她身上的体温在慢慢流逝,而且她的眼神中的生命之光也在慢慢黯淡下去。

  我眼前一片模糊,紧紧抱着她,轻轻对她说道:“黎儿,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黎儿的嘴角渗出一道墨绿色的血丝,她慢慢地张开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没事!公子,我不会怪你的,能够死在公子的怀中,黎儿死而无憾了。”

  我从怀中拿出她给我的玉佩,有些泣不成声,说道:“你说过你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的,为什么你这么狠心撒手离我而去呢。”

  黎儿微微一笑,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旁,说道:“公子,你也别太难过,要怪就怪黎儿没那个福分和公子在一起,公子,你答应我一个请求,可以吗?”

  我使劲点头,说道:“别说一个,就是有多少我都会答应你的。”

  “那就是好好地活下去。”

  我不禁一怔,没想到她心中的心愿原来是这个,我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黎儿接着冲我一个微笑,这也是我生平最后见她一次对我微笑,她似乎还有许多许多的话要对我说,可是一张嘴,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拥了出来。

  “黎儿!”我绝望地大喊一声。

  黎儿的眼睛最终还是缓缓地闭上了,她静静躺在我的怀中,像一个睡熟可爱至极的孩子。

  我大吼一声,握着车蓬窗户的手把车窗户的窗花捏个粉碎,摩赫被我这一举动也吓了一跳。

  我看着摩赫,喃喃说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摩赫看着我,说道:“公子,这就是我们的。”他的话刚说到这里,我听到他也低吟一声,身躯缓缓向我这边倒来,一支羽箭深深嵌入他的后背。

  “摩赫!你不能死!”我口中喃喃道。

  摩赫冲我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公子,这样表姐去了阴曹地府就不会孤独了,最起码有我和他在一起。”

  我运用我体内的内力为他疗伤,可是摩赫却摇了摇头,说道:“公子,没用的,人迟早会死的,你还是省下些力气吧!”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塞到我的手中,说道:“公子,我知道你一直想离开这里回到故土,这里有张你能离开的地图和一些避毒药丸,因为你要回去的路必须经过一片大森林,那里毒物横行,你没有这些是根本无法离开这里的,公子,听我一句劝,赶快离开这里。”

  我看着他,问道:“那你怎么办?”

  他使劲摇摇头,说道:“不要管我,现在京城秩序还有些混乱,公子乘现在你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你想走就来不及了。”

  我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摩赫,满脸的泪水,我擦了擦眼泪,抱拳相礼道:“那好,我回到中原必定好好祭奠你们。”

  摩赫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纵身跳下马车。

  这时有几个银甲蝎人卫兵围在我身边,一个家伙朝我亮出一道圣旨,说道:“国王有令,让钟公子速速回到宫中面见圣上。”

  我嘴里骂道:“叫你那狗屁国王的圣旨见鬼去吧!”说完,我挥剑向他们刺去。

  那几个蝎人毕竟是受国王的命令带我去见她,而不是下令杀掉我,所以他们不敢怎么伤害我,出手有些顾虑;但是我却不顾那些,没多久他们就全被我杀死。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朝着北门的方向走去。

  东方的天空渐渐地变亮,我知道如果在旭日升起的那一刻,我还没有到达北门的话,我就真得一辈子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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